于旷野中前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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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止之后,是否还有必要继续尝试?

未发表的文章越积越多,这显然不是个办法。但也不能简单地用「好的内容需要打磨」作为借口,因为自知写的内容离「好」可有不远的距离。

离「好」仍有距离,那么就选择不发表么?什么时候一篇文章才算是「写完」了呢?尝试进行过自由写作的人都会清楚,除非是像纯粹的事件记录这种有明确边界的话题,其他任何话题都会出现「话题蔓延」的现象——它不是单纯的跑题,而是一种难以遏制的、引入更为细化的讨论的趋势。当我们谈论一个比较宽泛的问题时,「话题蔓延」现象会变得更为严重。

I cannot close my report until every loose end has been tied up.

G-Man, Half Life: Opposing Force

于是,文章便开始以分形几何的形式不断地分叉。话题的结构不是一个流形,它不是局部平凡的;相反,你总是能从细微处再找到值得写作的点,然后深挖下去。到最后总是觉得还差一点什么没有交代,尽管已经连篇累牍地写了几千几万字就为了阐述一个问题。

以前总觉得「没什么东西好写」,望着草稿纸发呆,硬生生挤一点干巴巴的词句完成任务;现在反而又对着无穷无尽可写的东西发愁,文章写得简练,反倒是成了一件难事。


「于旷野中前行」,是有意选择的标题。在 ReGame 中,困扰我多年的难题最终是获得了一个局部解;但「操刀解剖」的欲望仍然是难以压制——毕竟,这种集大成之作确实需要研习。不过,有很多时候我们学得越多,越感觉自己所知甚少。观止之后,感觉自己之前一切的努力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如果我拼尽全力也不可能做出任何超越前人的结果,那么我的努力还有用么?我是否应该把精力放在其他可能会更有益的地方?或者干脆识趣地收拾铺盖卷走人?

对于不同人来说,这个问题会有不同的答案。我暂时还难以确定我的答题纸上应该填上怎样的结论。不过目前可以确定的是:山峰耸立的地方,也必然会有攀登者的身影。大多数人或许此生都无缘珠峰登顶,但对攀登的渴望却又埋藏在每个人心底。

我一度认为,「观止」中的「止」不仅仅有「到此停止」的意思,还有「极点」的意思。查证之后确定这不过是自己的臆测,未免有点小失望。但也可以解开一个心结:「观止」就仅仅是「看到这里之后就不必再看(其他的)了」的意思,就只是这么简单而已;它并不代表「对山顶的仰视」。这固然是一部好作品,甚至可以说是一部无上的作品,但我们不必奉其为神——不要总是搞个人崇拜,这样活着太累。

我们应于旷野中继续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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